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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明暗交界线17

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我来不负所托的来磨叽了,这章磨叽的挺长的。

这章没刀



关宏宇不是第一次进长丰支队,和高亚楠谈恋爱,一到支队就往地下法医室跑,根本没胆儿上二楼跟他哥打个照面。

现在关宏宇用关宏峰的身份又站在那里,难免忐忑唏嘘。

他走上二楼,和高亚楠擦肩,高亚楠板起的小脸,好看的眉毛和细长的眼睛,勾的他的眼神忍不住跟着就过去了,高亚楠觉得关宏峰的眼神怪怪的,稍一皱眉,吓了关宏宇赶紧收回眼珠子,摸了摸下巴,高亚楠一脸莫名其妙,但是也没在意,走远了,关宏宇松了口气。

关宏宇如坐针毡的在长丰支队呆了几个小时,终于跑去喝大酒了。

 

阔别已久酒精入喉的烧躁感舒服得关宏宇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激活了,他活动着脖子,又喝了几杯,这种生活才是他熟悉的,他感受着酒精渐渐缓解了压抑半年之久的情绪,他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感受烟草和酒精,年轻而丰满的少女酮体在眼前晃动,释放天性一般在音乐中吞云吐雾,把空酒杯啪的拍在桌子上。

“再一杯!”

 

“啊,对不起。”

“臭小子,你赔的起吗!”

断断续续的争吵混在在嘈杂的音乐里,关宏宇歪歪头,看到一个男人揪着一个服务生凶神恶煞的叫喊,关宏宇又喝了一杯。那人的手已经给了那男生一个巴掌。

“臭小子!”

关宏宇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眯着眼睛认出这不是大赖子嘛!被他之前捅了一刀,看他现在这么活蹦乱跳的让光宏宇心情更好了。

关宏宇在大赖子的巴掌再落在那男孩脸上之前轻松的抓住他的手。

“关……关队……您怎么在这啊。”

关宏宇冷笑一下。

“怎么了。”

“他…他把酒弄我身上了…”大赖子哼哼唧唧的瞥了好几眼关宏宇。

“就你那衣服,洗洗得了,还真以为挂个驴就是lv啊。”

关宏宇掏出两百块钱。

“够你买新的了吧?”关宏宇嘴角的笑邪气,大赖子的脸青青白白笑的谄媚勉强。

“哪能让关队掏钱啊,您慢慢喝,我先走了。”

关宏宇笑着把钱塞给那小服务生。

“格兰菲迪。”

 

 

时间超过了夜里两点,关宏宇还没回来。关宏峰盯着时钟和显示器,手里有意无意的玩着魔方。他记得那是关宏宇小时候不离手的玩具,他特意带回来给关宏宇解闷时候,关宏宇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

“哎哟,我的亲哥,我都多大了,奔四了。你拿这个哄我?”

关宏峰满心的尴尬,抢回来说了一句不要拉倒。

关宏宇就再抢回来笑的一脸开心的说:亲哥你好不容易给我买个玩具,就差供起来了干嘛不要。

魔方在手里转了几圈。

显示器里出现了关宏宇摇摇晃晃的身影。

关宏峰打开门,关宏宇歪着嘴角,带着一脸醉意扯出的轻浮笑容。斜靠着门框看他哥。

“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气的关宏峰拽着关宏宇的围巾拖进厕所,拿过喷头冲着关虹宇的脑袋浇了个透心凉。

 

 

在关宏宇心里关宏峰不能仗着是他哥就为所欲为,但是就凭关宏宇爱的没本事生气也舍不得发脾气,关宏宇就是没辙。最终只是甩甩头上的水,含糊的说。

“哥你别生气,我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关宏峰看着坐在地上醉眼朦胧还对着他傻笑的关宏宇,顿时泄气了蹲下身心软的拿过干毛巾给他擦头。

那本来就是关宏宇的生活方式,他把关宏宇拖下水,卷进这趟浑水。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关宏宇好等着迎接他哥的臭骂,也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结果等来的是一条干毛巾和温柔的手。心里登时跟泡的温水里般舒适,借着醉意,关宏宇抱住他他哥的腰。磨蹭着嘟囔。

“哥你别生气,我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哥,别生气。”

“我最喜欢你了……”

关宏峰的手顿了顿,关宏宇的头已经压像他的手心睡着了。关宏峰僵硬了半天没动,关宏宇在他手里睡的人事不省。他想了半天关宏宇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是高亚楠吗?

关宏宇比关宏峰想象中沉,关宏峰拖死狗一样把关宏宇拖到床边。扒干净衣服扔到床上就累的他直喘气。

用干毛巾又随意的擦了擦他的头发,自己也上了床。

关宏宇背对着他睡的很沉,浑身热乎乎的。关宏峰忍不住学着关宏宇之前的样子圈住了他吸取他身上的温度,头抵在他的后背上。

“宏宇……”

“对不起……”

“对不起……”

 

早上是周巡的电话把哥俩儿叫起来的。

“老关,别睡了,北边那个集中垃圾处理站发现一具女尸,我这边带着人正翻呢,赶紧过来看现场吧。”

关宏峰起床洗脸漱口,关宏宇打着哈欠在床上打了个滚。看着他套上大衣围巾带上手表。

“哥~早点回来~”宿醉搞的关宏宇有点头疼,关宏峰想敲关宏宇的头,最终还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关宏峰到现场的时候,周巡已经带人干半天了,封锁了大半的区域,垃圾腐臭的味道熏的关宏峰都皱了皱眉。

”老关,来啦~”看见关宏峰,立刻屁颠屁颠的迎了过去。

“什么情况。”

“早上铲车铲垃圾时候发现的,发现时候,女尸被装在黑塑料袋里,让铲车弄破了袋子露出个脚丫子,不就报警了吗。”

关宏峰和周巡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高亚楠正往表格上写东西

 “死者女性,20-25岁,颈部勒沟有沟状凹痕,皮肤呈皮革色,伴有舌根出血和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骨折,明显是勒死的。手脚有捆绑痕迹,不过是死后的捆绑伤,估计是为了方便装进袋子吧。“

关宏峰蹲下身,看着浑身赤裸的女尸。

“还有别的伤吗?”

“表面上看没有了。”高亚楠合上夹子:“一会我们就拖走了,剩下的你们来吧。

周巡捂着鼻子,轰着乱飞的苍蝇。

“让兄弟们收吧,这应该没什么可查的了。”关宏峰起身:“让他们查这人身份吧。”

关宏峰和周巡赶回支队,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

“怎么着,咱俩先吃个饭?”

关宏峰点点头: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周巡陪着关宏峰逛了大半圈花鸟鱼虫店,看他买了水草假山,外加一袋烧鸡。

“不是,老关,怎么想起养鱼了。”

“我养个鱼,怎么的,还需要你这个支队长批准啊。”关宏峰又挑了几个彩色的石头。

周巡嘻嘻哈哈的摆摆头发。

“不是那意思,孤单寂寞冷,就谈个恋爱呗,不然,晚上你来我家,让我家老爷子给你烧个肘子。”

关宏峰挑石头挑了一手水,反手把水都弹周巡脸上了。

周巡呸呸吐了几下,也没生气,依旧笑的挺不正经的。

俩人买完东西,又随便吃了些饭。

周巡接到汪苗短信说尸检报告出来了,两人又回了长丰支队。

“死者体内酒精含量超标,死亡时间大概是11-15日夜间4时-5时。凶手用绳索勒住了死者的脖子将她勒死后进行了捆绑。当时的死者应该属于醉酒状态,意识不清。并且处女膜成陈旧伤,死者死前并未遭受侵犯。”

”难道是熟人作案?“周巡敲敲桌子。

关宏峰看向汪苗:“塑料袋和垃圾车呢。”

“哦,塑料袋是市面上常见的厨房用垃圾袋,津港市面上太多了,垃圾车是每天夜里10-12点去把那条街的垃圾收一遍。据司机说那天也没什么异常,收完就走了,早上集中处理时候才发现。”汪苗简单的复述了一下。

关宏峰看了看那条街的地图。那是一条不宽的后巷,所有沿街的餐馆后面都在那条昏暗的小巷子里,几乎每家店都有这样的厨余垃圾桶。

“死者身份呢?”

“已经下发了,正在核查。”

“死者头发有多次烫染的痕迹,头发颜色明显一层压一层,手指有灼烧伤,往从事美发行业方向找吧。”关宏峰没想到什么要补充的,视线在地图上扫了一眼。

 

关宏峰从支队出来的时候,周巡追了出来。

“我送你吧。”

“回吧,一堆事呢,你这个支队长不能总不在,有事给我电话。”关宏峰冲周巡笑笑,转身走了。

到了家,关宏宇正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玩魔方。

“什么案子。”

关宏峰坐了下来,把手里的烧鸡递给关宏宇,自己则把那些水草石子放进鱼缸里。关宏峰简单的把案子说了一下,关宏宇吃着鸡腿说那边我熟啊,我之前常在那边混啊。

关宏峰从关宏宇手里拿过鸡腿,扯上面的肉喂老虎。

关宏宇讪讪的开始啃鸡翅膀。

“哥,这事你得靠我。”关宏宇啃完鸡翅膀,有些得意洋洋:“这些夜场,只能我替你蹚。

关宏峰点点头,只是说了一句别喝多了。

关宏宇就美不兮的换上带着他哥体温的衣服准备出去浪了。

 

 

关宏宇出门的时候过了8点钟,天已经全黑了,他没着急去酒吧找证据,而是晃荡进长丰支队,他之前就一直憋着查四年前的案子,好不容易混进支队,他多一天都不想等,故作神态自然的和擦肩的人打过招呼,除了面对高亚楠审视的眼神,对于高亚楠,关宏宇觉得多少有点愧疚,他失踪了半年,窝在他哥窝里都没有想起高亚楠过。这点认知让他都要怀疑自己对于高亚楠的爱。

 

周巡按着关宏峰给的方向摸排去了和刘长永已经下班回家,他探头探脑的扫视了走廊,关去了档案室,

“给我关图安和扈明开的案宗。”

轻描淡写的要走了几份案宗,当他翻开案宗,他老爸的照片赫然入目时候,关宏宇的手抖的跟筛子一样。那是凶案现场的照片,关图安躺在血泊中,身上都被染成了红色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身上48处刀伤,致命伤是肺部遭到利器刺穿。关宏宇哆哆嗦嗦的一页一页翻看,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想起他哥跟他说他爸没了时候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想起他挨的他哥那一拳,那是关宏峰第一次打他,想起那个晚上,关宏峰背对着他那个写满疏离的后背。他又翻开了,另外一本,那是扈明开被刺案的卷宗,那些血腥照片,和现场勘验报告满满10页纸,可笑的是,曾任长丰支队队长,后任公安大学客座教授的扈明开案,居然悬而未决。他还想起了,他哥曾经给扈明开打的那个电话,分明说了,他要查他爸的案子,要跟猎狗那条线。

关宏宇退还了案宗,第一次觉得他要被黑暗吞噬了,好像在那两本薄薄的案宗之后,有看不清的黑暗在操控一起,那是关宏峰独自探寻的黑暗,他不知道他哥独自在这黑暗里徘徊了多久,那股子憋闷的心疼,弄个关宏宇捶了好几下自己的胸口,才能喘上气。

 

关宏宇坐在酒吧里,已经没了查案子的心情,喝了几杯闷酒,胸口依旧闷的他几乎窒息。

“哥。”有人递过来一杯格兰菲迪。

关宏宇抬眼,看到是那天那个小服务生。

“心情不好别喝多了。”那孩子眼里都是关切,让关宏宇想起了顾小石。

“知道了。”关宏宇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

 

关宏宇到家的时候,一开门,关宏峰就觉得关宏宇不对劲。

关宏宇把全身的重量压像他哥,头埋进关宏峰的颈窝。他想开口说:哥,你是爱我的对吗?爸死的时候,你是因为怕牵扯我才避开我的对吗?

他想开口说:哥,你是爱我的对吗,所以你相信我没有杀人,才会把我藏起来的对吗。

他甚至想说:哥,我比你爱我,还要爱你,不知道有多爱你。即使是地狱,我也会陪你去,不会再让你独行。所以。。。。哥,没关系,我在。

但是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他哥他查了他爸和扈明开的案宗,他哥执意不把他牵扯进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他怎么能告诉他其实,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宏宇,你怎么了?周巡发现了?”关宏峰拍拍他的后背,承受了他全部的重量。

关宏宇吸吸鼻子。

“没事,只是看多了刑事案,看多了生生死死比较不舒服。”

“你看到案宗了?我给你泡个牛奶。”关宏峰心软了,他安抚着弟弟的后背,声音放轻了,甚至有点宠溺的味道,关宏宇根本不想松手,就赖兮兮的圈着他哥,抱了好久。

“哥,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在看到丑恶人性之后?”

 

“宏宇,干刑侦的人都不谈人性问题,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对公理正义的标准,想的太多,就没办法干刑侦了。你刚接触案子,记着警察的职责只是依法办事就好,不要纠结原因。

每个人都有苦衷,但是我们不能去体谅。”关宏峰体谅的拍拍弟弟的肩膀。

 

宏宇,也许你会发现好多人杀人看似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也许会理解它们的痛苦,但是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是一种惩罚,惩罚在心,一生都无法逃脱。

 

 

 

“我去抽根烟。”关宏宇松开手

关宏峰过了一会走上天台,看见关宏宇在那里抽烟,背影显的有些孤独。

关宏峰与他并肩,看着茫茫夜色,城市在夜色中璀璨明亮。

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三十多年,那么长的岁月,发生的那些变故,在两人看来都像一场梦。

“哥,我之前,是不是挺混蛋的。”

关宏峰特别浅的笑了一下,关宏宇就忍不住勾住他哥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下次你如果犯混蛋,我不生你气。”他亏欠他哥的啊,关宏宇想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这个人

关宏峰的心蓦然疼了一下。

 

关宏宇不想说话了,关宏峰也就安静的站着不说话,他们第一次在经历那么多之后,感觉没那么糟,至少身边的人,始终在自己身边。

 


双关-明暗交界线-声明

明暗好像伤害了一些美好的小朋友的心,特此声明。
这文触碰了一些cp底线。踩底线不是我的目的,而是顺应剧情给人心理变化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这文从一开始就是黑到绝望的一个烂文。
从小关暗恋到213到知道大关的过去,到查几年前的案子基本一路黑。
大家看文都是图乐,此文并不适合。
结局也是现实黑,可以说特别黑。
我本人心理不阴暗,
这文的起源在于白夜里的关宏峰让我感到黑暗。
再次为这个没流量的文致歉和预警。
如果真的接受不了。
我就让这个故事属于我。


(双关)明暗交界线16

摇摇车整的我不行了,小伙伴们随便吃一口就好,我炒的青菜好吃不?O(∩_∩)O哈哈~只是为了小关能进。。。去他哥的内心世界(也不能靠这个。。。)

下章来点兄弟俩的逗贫快乐生活,然后再继续明暗的主线。

小关只要开始查四年前的案子(提这个案子我就激动),应该就能快点了,毕竟主线就是这个案子。

爱小伙伴们,周末愉快

 

 

关宏峰冷着脸丢给他一摞资料,关宏宇拿起来,估着足有两百页。

“晚上我回来前,背好。”

关宏宇一副你是不要我命的见鬼表情。关宏峰冷着脸,关宏宇吸吸鼻子,认命的抱着资料坐回沙发。

关宏峰晚上回来时候带来一个鱼缸和一条鱼,关宏宇看着他哥一点点架起鱼缸,点开灯,还傻不拉几的问:干嘛突然养条鱼,养一个我还不够吗?

关宏峰没搭理他,也没解释这鱼缸是独立电源,即便停电,鱼缸也是亮的,只是擦擦手反问:“你背完了吗。”

关宏宇两百页纸,背了个乱七八糟。

关宏峰拿了牙缸子装上水,让他顶的头上,跪在床边上背书。

关宏宇那句公报私仇在嘴巴里含了一晚上没敢说出口,挺着肩膀哭唧唧的如同小学生背书一样哼哼唧唧的背书。一边背还一边拿眼睛瞄在那扒拉米饭吃的关宏峰,今天买鱼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条鲫鱼做了吃,那香味勾的背书的关宏宇哈喇子拖老长。

关宏峰吃完了,放下碗,才让关宏宇起身。

关宏宇撅着嘴,一屁股坐在饭桌前,看到他哥给他留了多半条鱼还带着鱼头,心里那点怨气和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了,乐得傻不兮兮的吃的干干净净

 

睡觉时间,关宏宇那不安于室的心又开始躁动,他爬上床,抱着他哥后背哼唧。

“哥,我再给你治治。那会我在部队好多人都互相这么弄,比自己弄爽。你说咱俩,我的手跟你的手哪都一样,你就当自己手呗……”

下一秒,关宏宇已经从床上踹到了地板上。

关宏宇再接再厉的扒着床边。

“哥,你说实话,舒服不?”

关宏宇美滋滋的看着他哥耳根子都红了。哎哟他哥可真可爱啊,带着一脸坏笑,看着他哥的后背。

“闭嘴,睡沙发去,再贫还想跪一晚上吧。”

关宏宇怕调戏过了引起反弹,见好就收的准备闭嘴赖兮兮的再爬上床跟他哥抢被子抢枕头,一脚又被踹下去了。

可能是玩过了.....关宏宇心想,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抱着大衣准备睡沙发去了。

“哥,我冷怎么办。”

“你自己不是技巧好能摩擦生热吗,自己取暖吧。”

关宏宇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沙发小的关宏宇根本伸不开腿儿,他盖着他哥的大衣,脑子里塞满了法律条文,shit,当年高考要是有这一半用功,估计也不会跑去部队吧,如果不跑去部队,他就能盯着他哥,那之前那些年,他是不是就能阻止好多事发生。关宏宇一边背条文,一边胡思乱想,用脑过度的关宏宇最终还是睡着了。

关宏峰就没睡着,关宏宇那些废话让他的脸红到根本睡不着觉,起身上厕所时候看见关宏宇睡的迷迷糊糊,大长腿都掉到沙发下面去了。关宏峰扶了扶头,感觉这个弟弟真是让自己头疼。

关上厕所门,关宏峰又想起关宏宇干的那些事,镜子里那张脸,红的像个西红柿。关宏峰觉得挫败无比,他无法反驳关宏宇的话,只是因为,他确实。。。。有快感。那件事后,创伤后应激障碍让他并不是bo  起的很好,甚至他觉得他可能会失去x能力,结果关宏宇一下手,他就好像活过来一样。意识到这点的关宏峰羞耻心已经爆了,用冷水洗去脸上退不下去的温度,关宏峰觉得此刻他是想揍死关宏宇

 

关宏宇睡了半宿的沙发,起床腰酸背疼腿抽筋。皱着苦瓜脸看着他哥做早饭。

“继续背,背不好晚上别吃饭。”

关宏峰走了,关宏宇觉得关宏峰辞职和没辞职可能也没区别,除了。。。没工资。说是为了关宏宇的案子,这么常时间,周巡那狐狸仔藏起来的卷宗连毛都没让他哥摸到。其实关宏宇觉得根本是关宏峰心里金钱也玷污不了的正义感促使关宏峰被周巡天天使唤的来回跑也没怨言。幸好那天关宏峰回来,给了他一箱子钱,说是顾小石给他的。那钱是他怕他妈住院用钱,提的10万现金,后来不知怎么想的又往里面塞了5w。着钱估摸着也够他俩花一阵子的了。

关宏宇背了一会书,跑去欺负老虎,老虎是他哥给那鱼起的名字,关宏宇觉得他哥盯着老虎的时间比盯着自己多,多少有点吃醋,趁着关宏峰不在就把老虎从鱼缸里捞出来晾一会,乐此不疲,长此以往,老虎根本不爱搭理关宏宇。

关宏峰发现老虎不吃关宏宇的投喂时曾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弟,关宏宇就赖兮兮的说老虎忠心护主。关宏峰瞪他一眼说这跟不吃你喂的食有什么关系。

终于有天,关宏宇决定自己下厨,好好做顿饭犒劳自己和他老哥,难得关宏峰也在一个闲暇的日子买了肉和菜,关宏宇举着菜谱信誓旦旦,结果一顿饭做的半生不熟锅底漆黑全让关宏峰倒垃圾桶里了,关宏宇一脸谄媚的问他哥吃那个口味的泡面,他亲自去泡,又被削了一顿。关宏峰总结,老虎不吃关宏宇的投喂,可能是任何食物经关宏宇的手都会变的不好吃,这跟食物没关系,是人品问题。

关宏宇在他哥气消了之后,又爬回床上占领主动权,每天抱着他哥睡觉顺便做做棉花糖的白日梦,却不敢再造次唯恐再睡沙发。关宏峰走了之后,他再解决自己的需要,日子也就这么过。

关宏峰没发现自己被关宏宇改变了多少,只是和关宏宇朝夕相处,他要提防他弟各种状况突发,各种伺机偷袭耍流氓,各种耍赖犯拧不听话,根本没有时间陷入情绪低谷,这半年时间,竟然让他也过得十分自然,他也不曾发现,那些曾经日日夜夜扰的他不得安眠的过往,在关宏宇的陪伴下,竟然鲜少想起了。他每天顾着跟关宏宇抢枕头,抢被子,抢毛巾牙刷。每天看着关宏宇用他的牙刷嘻嘻哈哈的刷牙还要口齿不清的废话喷出满嘴的牙膏沫子,即便这人是关宏宇,关宏峰也觉得恶心极了。每天这种小事占据了他多半的心神,关宏宇就像一只野猫,藏匿在他的窝里各种张牙舞爪横行霸道,折腾的关宏峰整个人竟然也看上去不那么僵硬了。

 

外卖杀人魔事件后,关宏峰意识到,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把家里这只野猫放出去了。放在家里教了半年,关宏峰唯一的私心,只剩如果有天他死了,冤屈也没能洗刷,那么关宏宇不管是以关宏峰的身份,还是以关宏宇的身份,都能活下去了。

 

 

 

(终于可以放宏宇出去查案子了,


(双关)明暗交界线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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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明暗交界线14

周巡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样看着关宏峰,最终咬着牙说了一句,

“成!什么都能谈!”

 

关宏峰跟着周巡出了门,关宏宇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松弛了一些,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道缝隙,看着关宏峰和周巡上了车,驶出和光小区。

关宏宇放下窗帘,晃荡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的空泡面碗发呆。他已经连着吃了好几顿泡面,感觉嘴巴和胃里都塞满了消化不了的泡面。关宏宇起身,把空盒丢进垃圾桶。好像关宏峰对于吃泡面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他可以一边看着刑侦纪要一边吃,好像不在乎味道而只是满足于温饱般把那些面塞进嘴里。关宏宇踹了一脚垃圾桶,看着那泡面盒在垃圾桶里转了个圈。关宏宇晃荡到冰箱,果然空的只有两盒牛奶。他又仔细检查了卧室和客厅,他好像发现他哥好像什么都没有。除了必要的生活必须品,和成堆的刑侦纪要,关宏宇甚至找不到一副扑克牌。

哥啊,你到底是怎样生活的啊。

关宏宇坐回沙发,看着自己的白手套出神,以后,要怎么做呢?他脑袋像塞了稻草一般没有头绪。关宏宇盯着墙上的钟磨磨蹭蹭的移动,关宏宇从来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那么慢。


天色擦黑的时候门响了,关宏宇不由自主的躲进了厨房,甚至握住了那柄水果刀,探头警惕的看着那门,门开了,关宏峰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关宏宇放下刀,快步挡住关宏峰。

“周巡给你看我的案宗了吗。”

关宏峰摇摇头,把手里的餐盒放在茶几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哥。。。”

“我现在不是警务人员,没权利看你的案子。不过即使我还是长丰支队队长,你是我弟弟我也没有权利看你的案子。我和周巡谈了条件,我回去做支队的技术顾问,他会找机会把你的案子给我看。”

关宏宇顿时说不出话了,愧疚感让他张张嘴,蹦不出半个字。

“饿了吧,吃饭。”

关宏峰转过身,他垂下眼,关宏宇那失落委屈的表情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握拳的手紧绷着,关节泛起灰白色。

“对了,我在门上装了监视器,你可以用,不用每次都躲起来。”关宏峰脱掉大衣,揉了揉脸,感觉到无比的疲倦。

“吃吧,我去洗个脸。”

关宏宇看他哥走进洗手间,把自己扔回沙发里,开始拆食盒,饭量很足,有菜有肉,关宏宇刚想下手抓,看到自己的手套,哼哼唧唧的跑到厨房拿筷子去了。

“哥你吃了没有。”没食下肚的时候,还没有觉得饿,一旦嘴巴沾了油星,关宏宇觉得自己能吞下头牛。

关宏峰想说自己没吃,从支队出来,记挂着家里的关宏宇,买了饭就匆匆回来了。看见关宏宇吃的跟饿鬼投胎一样,生生把那话转了方向。

“吃了,你吃吧。”

关宏宇吃的狼吞虎咽,关宏峰就坐在沙发另一边翻着手机。今天去支队,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做了防窃听,周巡213之后,跟见了血的狼一样,只要和213沾边的线索,他几乎是扑的,关宏峰摸摸下巴。周巡对于这个案子,关注度格外的高,他自己的回想了一下案发经过,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周巡探究的目光始终徘徊在关宏峰身上,时刻企图打探出关宏宇的消息。他依旧像平时一样,老关老关的黏着他,跟他要线索,跟他要分析,让他破案。但是213案,周巡嘴巴闭的紧绷绷的,但是关宏峰总觉得周巡的眼睛里开始带着暴戾的味道,脸上笑容依旧无赖,但是那笑意,却再进不到眼睛里,这是为什么呢?似乎不单纯是因为他为了213案子而递了辞呈,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使着周巡像狼一样磨着牙,随时准备撕裂猎物的模样。

关宏宇吃饱了,把筷子放下了,扭头看到关宏峰正摸着下巴,似乎在想事情,明晃晃的灯光下,关宏峰的脸色依旧像冰一样沉寂。

关宏宇想起他爸死后那几年,他独自居住在半地下室里,忙的时候还好,得闲,就想着他哥,现在,他就坐在朝思暮想的人身边,隔着一个屁股的距离,他也只能看着,不靠近。关宏峰的身上,自然不过的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这让关宏宇感到十分的陌生,童年记忆里那个对他笑的宠溺的哥哥,好像已经远远的走失了

不过,对此,关宏宇倒是很心安理得,他不相信关宏峰可以对他完全绝情,就像当初恶狗扑上来的时候,他本能的挡在他身边,在比如,此刻,他一个长丰支队队长,正把他恶性杀人嫌疑人,藏着这个本属于他的小窝里。比起这几年连面都见不到的岁月,能这样坐在一起,已经算是很小的迈出了一步吧。

关宏宇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他从来不是能颓废太久的人,他挪动屁股,嬉皮笑脸拱到关宏峰身边。

“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关宏峰猛的从思绪里抽离回现实,他看到关宏宇看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皱了皱眉。

“先做顾问吧,然后拿到卷宗,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关宏宇充满信任的点头。

“可是,哥,谁会陷害我啊,我不认识那家人啊。我也想了好久,你让那帮混混去打个架倒是正常,去杀人,还是一杀一家子,他们没这个胆儿。不是你的帐算我头上了吧?”关宏宇开始嬉皮笑脸的开玩笑,他哥接触的才是杀人犯重型犯。关宏峰看了他一眼,关宏宇识趣的闭嘴,挑着眉毛看他哥,然后讪讪的低语:“我开玩笑呢。”

 

关宏峰起身,关宏宇立刻粘了上去。

“哥~”

打开了监控器,楼道里的画面出现在屏幕里,关宏宇探头瞥了一眼,不愧是搞刑侦的,各种装备够齐全的。

关宏峰就一双拖鞋,穿在自己脚上。关宏宇就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跟着关宏峰屁股后面。关宏峰低头看看关宏宇光裸的脚丫子,也没说话,打开衣柜翻找衣服。

”哥,你还翻什么啊,就那么几件衣服,黑白灰随便穿哪个不一样。翻了半天,关宏峰丢给关宏宇一个浴袍,关宏宇乐呵呵的脱了外衣套了上去。


“明天给你买鞋子,你还需要什么?”

“哟~那我要的可多了,你记得住不?我给你列个单子。”关宏宇快速盘算了一下,连烤箱洗碗机都要计算进去了,他哥这儿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买多少才能塞满了。

关宏峰推了关宏宇傻呵呵的脑袋一记。

“我看着买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哥~”关宏宇哀嚎着抱大腿,看他哥那脸色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打算给他买啊!!!赖兮兮的攀着关宏峰的脖子:“哥,给我买烟,给我买啤酒,给我买炸鸡。我没有牙刷,没有拖鞋,没有被子和枕头啊~~”

关宏宇不想放过这种难得耍赖的机会,不管怎么说,这种能和关宏峰和好的机会,他一定会把握住,重要的是,他哥相信自己。他两只手紧紧搂着他哥的脖子,深刻的感觉到肌肤相贴时候,属于关宏峰那种熟悉的冰凉感。这种感觉,相隔多年,激动的他心脏砰砰急跳。

“不行,关宏宇,从现在开始,你要擦掉你的所有痕迹,就像不存在一样。”

关宏峰感到赖着他的人浑身一顿,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

“好。”

关宏峰把浴袍给了关宏宇,洗完澡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家居裤上了床,关宏宇直接蹦了上去,挤进关宏峰的被窝,圈住了他哥的身子。

“哥我今天不想睡沙发。”

“今天我睡沙发吧。”关宏峰刚想起身,被关宏宇按倒了。

“咱俩就一起睡,像小时候那样,我不关灯。”关宏宇把脸埋在关宏峰颈窝里,蹭了蹭,控制着想咬一口的冲动,张嘴又闭上,用嘴巴蹭着那冰冷干燥的皮肤。

关宏宇的热度透过单薄的t恤传了过来,关宏峰本能的想抗拒,太多年,他都要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关宏宇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几乎能感受到关宏宇充满生命力的心跳。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偎靠着,关宏峰看着台灯的灯光发呆,后背的暖意源源不断,温暖了他僵硬冰冷的四肢。他好像所有的疲累,都找到出口一般,被那暖意缓慢的消融。

他很轻很轻的叹口气,他知道今后的路,荆棘密布,他真的有能力替自己洗清吗?这个案子的背后,藏了多少东西,他探寻了那么多年都不得入口,枉然断送了性命的那些朋友和亲人,又因为他扭曲的执念,被他拖下水的关宏宇,哈哈,他真是自私啊,那么多年,打着不再带着黑暗靠近的关宏宇,最终被他当做挡箭牌一样拖入到这深渊,他到底是怎样的王八蛋啊。

“哥~你冷吗,你在发抖。”

关宏宇的脚丫子缠上了他的腿,隔着单薄的布料,关宏峰立刻感受到了热度。

关宏峰才发现,他以为自己可以无视的关宏宇,在他心里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他过分的依恋这种温暖,就像小时候,每个寒夜身体冰冷夜不能眠的时候,都是依赖着关宏宇。

我会解决的,宏宇,我会的。

关宏峰如同自我催眠一般,闭上眼睛。 关宏宇见他哥困倦的睡了,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扒着冰冷发抖身子也闭上眼睛。

 

关宏峰第一次是被热醒的,这让一贯体温低的他感到十分的不习惯,关宏宇睡的正熟,手还扒着他的脖子。他揉揉眼睛,扒掉缠着他的胳膊腿儿,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8点50分了。

电话响了。

“老关,你什么时候过来,开会等你。”周巡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关宏宇醒了,但是他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他昨天夜里偎着关宏峰瞪着俩眼拼命的把自己的热量分给他,直到他哥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才昏昏沉沉的睡去。此刻,他根本困的清醒不了。

“冰箱里有牛奶,还有鸡蛋,自己吃。”关宏峰想伸手揉揉关宏宇的头发,最终没有这么做,只是嘱咐了一句匆匆出门了。

关宏宇打着哈欠,独自占领了那张床,裹着还带着关宏峰气息的被子,像个蚕蛹一样又睡了。

 

关宏峰赶到支队的时候,看到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车,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下来,走向他。

“关队,我等你好几天了。”

关宏峰和顾小石就站在长丰支队门口,顾小石靠着车点了根烟,递给关宏峰时候被他拒绝了。

“关队,我来就是想跟你说,213那天,就是我跟你说宏宇哥去跟大癞子吃饭的那天,我那天是跟去的。”吐了一口烟,顾小石踢踢脚下的石子。

“宏宇哥当时提出想退出,大癞子不干,亮了家伙让宏宇哥留下命。哥是捅了大癞子一刀,不过,我和宏宇哥在街面上混了太久了,捅哪能死人太清楚了,他那刀避开了要害,大癞子虽然当时就躺了,那多半是吓的,尿了一裤子。哥跑了之后,我还偷偷跟了大癞子,看他进了我们那的庸医才走的。现在大癞子都能下床了,能吃能喝,养的跟猪没什么两样。本来是吵吵着要看见哥就灭了他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宏宇哥就成了通缉犯,杀了人家一家五口。”

顾小石看着关宏峰。

“你信?”

关宏峰没说话,目光没与顾小石对视。

“哥是打架,之前不是还被你亲手抓进去过吗。但是他从来不动刀子,急了也不过是抡拳头。那天晚上我看见他跑出来,脸色难看的跟白纸一样。就这样还能跑那么远再去杀人?就算杀人,吴征是谁,我跟着哥这么多年,从来不认识这么一个人,更别提什么仇能杀人一家子。”顾小石呵呵乐起来。

“大癞子嘴巴闭的可严了,现在都不敢提关宏宇这个人,唯恐关宏宇哪天回来杀他全家,不过这样也省事,退的干净。

顾小石返回车里,拿了一个箱子,递给关宏峰。

关宏峰看着,没接。

“拿着吧,干干净净的,哥从跑小面包开始到现在做物流,用的还是当初你给的那笔钱。这钱是本来给你家老太太住院的,人没了,这钱也就一直在我那,找不着宏宇哥,就给你吧。”

顾小石把沉的压手的箱子递给他,转身上车了。

“关队,这么多年,宏宇哥一直就惦记你,不许我说你半句坏话,第一次见面,你让我给你宏宇哥的消息。我想着你们总有和好的一天,给你送了那么多年信儿,现在如果不是你们长的太像,我都觉得宏宇哥对你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

顾小石摆摆手,再见都没说开车走了。

周巡从支队里走出来,拽着他走了进去,嘴里嘟嘟囔囔:“老关,我的大神仙,都几点了,等你开会呢,你跟谁聊天呢。“

这感觉就好像他还是从前的支队长,周巡还是跟着他跑的副队,213也只是一件未破的刑事案一样,关宏峰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在梦游。

 


这章是磨叽了更多,重叠的剧情总会无趣,下章会推明暗的剧情,我也想飞一样的写到结局啊……

胖潘太软了啊啊啊

(双关)明暗交界线13

(请蛋包饭小朋友不要给我寄刀片,不然我会砍你一百刀╭(╯^╰)╮,表扬陌小朋友,真是透露点线索你就想到了,棒棒的。我又来磨叽了~)

 

 

 

关宏峰赶的曙光里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空气里涌动着一股子浓重的爆竹爆炸后的火药味。关宏峰走下出租车,看到黑乎乎的街道,步伐犹豫了下。在爆竹的响动中,他缓慢的走向曙光里。

电话在关宏峰的口袋里震动起来。

“我到了。”关宏峰接通电话,凭着多年的刑侦经验,他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路可退。想到这里,他倒是坦然起来了,只是前路黑暗,他的冷汗已经开始顺着额头往下流了。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脚步发软,顺着昏暗的街道,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身体总比他强撑的神经诚实,关宏峰脚一软,已经把自己扔在黑暗里

 

关宏峰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酸涩的眼睛,眼前的彩灯闪烁,还飘着彩色的气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熟悉的血腥味儿。他按按疼痛不堪的头,手上粘腻的触感让他动作迟钝下来,他看向自己的手,沾满了血迹,右手甚至还握着一把尖利的刀,刀尖上滴答着鲜血。他猛地清醒过来,地上横七竖八的有几具尸体,都浸泡在大滩的血液里。关宏峰手里的刀哐啷一下掉在地上,他哆嗦着站起身,12345,有大 有小。有老有少。他努力平顺自己的呼吸,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

他毫无疑问的被人陷害了,他要怎么办。

在他爸之后,在扈教授之后,在伍玲玲之后,他输了。

关宏峰咬咬牙,捡起匕首,小心的环顾四周,检查着他是否不小心留下了证据,算了,证据一屋子都是,他举起手,回想着他时候触碰过除了刀以外的事物,没有。关宏峰拿着那凶器,冲了出去。

电话响的时候,关宏峰正靠着墙扶着自己哆嗦的手臂。

“哥,我可能杀人了。。。”关宏宇惊慌失措的声音传过来,关宏峰一口气差点没反应过来,脑袋懵了一下,满脑子都是难道他们的手伸向了关宏宇。

“宏宇,你听我说。。。。”

关宏峰不甘心,他的亲人朋友一个一个含怨惨死,他却如此轻易的落入一个如此俗套的圈套,他还没有抓到凶手。可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关宏峰哆嗦着,掏出钱包。那里夹着关宏宇亲手递给他的照片。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给他的时间太少了,他需要摆脱嫌疑,去抓凶手。

关宏峰闭上眼睛,关宏宇的指纹被他印在了清理干净的刀柄上。

没关系,我会很快抓到凶手的。

我会的。

 

关宏峰没法躲进黑暗中,他等着周巡的电话,听他气急败坏的给他打电话:“艹,这年不用过了,一家五口,老关,来曙光里小区。”

挂上电话,关宏峰感到内心的黑洞,把他整个人都要吞噬了。

 

大年夜的周巡显得比平时更暴躁,他看到关宏峰,过来拉他的手臂。关宏峰被他拉着再次走进现场。关宏峰看到了在现场穿梭取证的警察正在拍照片,他看着那满地的血液,和死状可怖的一家老少。胃里翻滚着恶心感,空气里弥散的血腥味扎进肺里,最终跌跌撞撞的推开拽着他的周巡,跑了出去,扶着一棵树吐的昏天黑地。

“老关,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今天一天看你太不对劲了。”周巡跟出来,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的后背,又要了瓶水,拧开递给关宏峰。

周巡的内心总算是真正有了对于关宏峰产生的愧疚感:“老关,我知道你需要休息,可是,这案子,你得来啊,我必须得抓到这孙子。”

关宏峰手脚并用的爬到最近的台阶上坐下,用周巡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

小警察跑过来,抱着电脑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周巡又看了一眼关宏峰,关宏峰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还散发着洗手液的味道,温度却已是冰冷的。

“干什么玩意,有什么话快说。”周巡拿开抚着关宏峰后背的手,抢过电脑,然后也呆滞了片刻。

“老关。”周巡把电脑屏幕转向关宏峰。

关宏峰看到了关宏宇的脸,他那傻兮兮的弟弟。

周巡的眼神变得审视和试探,他盯着关宏峰,看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关宏峰木头一样盯着屏幕,周巡盯了半天。关宏峰在他眼里,一直是这种冷漠疏离的德行,他实在没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老关,你可是个警察。”周巡说了一句,看向忙碌的警察们。

 

因为案子牵扯关宏宇,关宏峰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同胞哥哥,支队自然要求关宏峰脱离这个案子。但是糟到了关宏峰极力的反抗。

“老关你到底要怎么样,这个案子你就是不能跟!这是规矩!”周巡第一次拍了关宏峰的桌子。

关宏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不能跟这个案子,谁跟,你跟?你能破案吗?谁能破?”

“哎?老关,你说这话过分了,支队不行市局不行吗?你就这么相信不是关宏宇杀的,那他人呢?让他出来啊?!一屋子的证据明明白白指向关宏宇,你关宏峰是他哥哥怎么的,凭你说说我就相信不是他杀的吗。”周巡气的抓了抓头发。

“这个案子我要跟。”

“哎,我告诉你,你听不懂我话是不是,如果关宏宇真是清白的,我周巡保证不冤枉他,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

“周巡我不是是要听你的意见。“

“你就是袒护关宏宇。“

”关宏宇不是凶手!“

两个人几乎同时吼了出来,周巡呼哧呼哧喘的像一头斗牛。

”我知道不合警局的规矩,这案子!我自己查!”关宏峰掏出证件和配枪,摔在桌子上。

“不是,老关你什么意思?!”周巡气的拽住关宏峰要出门的身子。

“我不干了!”关宏峰甩开周巡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两天后关宏峰搬出了警局的小宿舍,在和光小区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

关宏峰打开了屋内所有的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监视器里,一个穿着帽衫的身影来到门前,轻轻推开门,关宏峰起身迎了过去。

关宏宇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带着冬日的寒气。

关宏峰忍不住圈住那人。

“哥,我没杀人,虽然我捅了大癞子一刀,可是我避开要害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成杀人犯了,那家子人。。。不是我杀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可是电视里说。。。那是我杀的。”关宏宇的头压在关宏峰的颈窝里,委屈的带着哭腔。

“哥~你相信我。”

 

关宏宇在外面躲了两天,又累又困,浑身脏兮兮的犹如一条野猫,关宏峰热了牛奶和面包看着关宏宇狼吞虎咽的吃了。

“去洗澡吧。”关宏峰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关宏宇点头,脱了脏衣服钻进浴室,关宏峰就捡起那些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洗衣机开始放水运转,关宏峰就盯着在桶里滚动的脏衣服发呆。

关宏宇洗完澡,光着脚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别别扭扭的走了出来。关宏峰从发呆中回复过来,拿了一身自己的睡衣给他。

“哥~”关宏宇还想说什么,关宏峰摇摇头。

“是不是两天没睡了,去睡吧。”

关宏宇实在是累了,扑倒在他哥床上,立刻就睡着了。关宏峰给关宏宇盖好被子,揉了揉他还湿着的头发,起身拿了干毛巾,一点一点替关宏宇擦干。擦着擦着,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他看着关宏宇带着倦意的睡脸,手停顿了一下,之前他一直没懂,扈明开遇刺的那个晚上,为什么他能活下来,顾小石的话,让他有种猜测。

 

关宏宇不知道睡了多久,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坐在他身边,他心下一惊,蹭的坐起身,房间内明晃晃的,看到关宏峰半靠着床,闭着眼睛,感觉到关宏宇猛的坐起来,关宏峰睁开眼睛。

“要喝水吗?”关宏峰看着犹如惊弓之鸟的关宏宇。

半晌,关宏宇才摇摇头。

“再睡会,时间还早。”关宏峰重新靠回去,闭上眼睛。

关宏宇顺从的钻进被子里,才发现整张床只有一个枕头和被子,此刻,都被他霸占了。

“哥~你睡哪啊,要不,我睡沙发。”关宏宇伸手拽住了他哥的衣角。

关宏峰睁开眼,摇摇头没说话。

关宏宇用被子捂住脸,被子里都是关宏峰的味道,他侧过身,蜷缩起身子。

关宏峰以为关宏宇冷拿过大衣,盖在关宏宇的被子上。

关宏宇掐着大腿不让自己哭出半点声音来。

 

关宏宇再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关宏峰穿着白色的t恤衫和黑色的棉质长裤,关宏宇光着脚丫子跳下床,他哥正撕开泡面的调味袋,关宏峰倒入热水,随手压上一本刑侦记要的书。

“哥,你。。。。不用上班吗。”

关宏峰正在泡第二碗面,拉开抽屉,翻出一副手套,关宏宇接了过去,一脸疑惑的看着关宏峰。

“戴上。”

关宏宇顺从的戴上了。关宏峰把面端到餐桌上,把筷子放在上面。坐下,把自己那份放在自己面前。

兄弟俩沉默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关宏峰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那份面。关宏宇坐在他哥对面,也拿起筷子。

”我已经辞职了。“关宏峰吃着面,头也没抬,关宏宇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掉了。

 

 

周巡短短两天,上火上的嘴角起了好几个大泡,火烧火燎的疼,脾气大的逮谁怼谁,汪苗看见他师傅都躲着走。

213大案正式立案,通缉重大嫌疑人关宏宇。全队上下都知道关宏峰因为自己的通缉犯弟弟交了辞呈,长丰支队的破案率陡然下跌。刘长永天天追着周巡叨叨,周巡干脆天天泡在街上连支队都不回了。关宏峰搬了警局宿舍,周巡查了租房记录才找到和光小区。周巡在关宏峰家门前抓耳挠腮转了百八十圈,门突然开了,周巡就看到了关宏峰面无表情的脸。

“额。。。。。。老关。。。”周巡扯着嘴角,表情抽搐的举手打招呼。

关宏峰立刻就要关门。

“哎哎,老关。”周巡拼命想往里挤,关宏峰堵着就不让进,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周巡翻着白眼退了回去。

“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关宏峰砰的一下关上门。

“哎,老关,我就是警察你报哪门子警啊。”周巡一边拍门一边喊:“老关咱们谈谈成不,谈谈条件,你随便提要求行不?”

门里面没有声音,周巡举起手刚想再拍门,门又开了,关宏峰已经穿上了外套。

“我要看我弟的案卷。”

躲在门后的关宏宇拉了一下关宏峰的胳膊。

周巡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样看着关宏峰,最终咬着牙说了一句,

“成!什么都能谈!”


(双关)明暗交界线12

(真的要知道大关经历了什么吗?预警,我也不知道预警什么,反正各种预警。磨刀霍霍向大关,我需要糖,咱们都缓缓,让我喘口气,要被自己给刀死了。)

 

 

 

快过年了,关宏宇的心里反而空落落的,以往过年,还惦记着往家跑,现在呢?难道要跑去关宏峰那个小宿舍楼吗。想到这,关宏宇的两条腿就想往关宏峰那小破屋跑,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过去,颓然的靠着窗户看着街头巷尾喜气洋洋的人们,和挂着彩灯的街道。闷闷不乐的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变暗,关宏宇掏出钱包,看着照片,看的心绞痛都要犯了,又塞回口袋,摸了根烟抽。

 

关宏峰把自己塞在被子里,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子,狭小的宿舍开着明晃晃的灯,有如白夜,关宏峰依旧恐惧的手脚僵硬。那两张照片轻易勾起他尘封太久的记忆,他张大嘴巴,想把空气吸进肺里,但只是徒然的粗重的喘着气。

爸爸满身伤口的模样出现在脑海里,关宏峰捂住脑袋,扈明开教授在他面前被人一刀一刀的捅进身体,鲜血迸溅,他被人捂着嘴巴,目睹这一切。他被人拖拽入漆黑昏暗的仓库,被折磨的几乎要死掉。他坚持活下来了,伍玲玲出现了,安抚他,陪他。直到那夜,他知道那伙人和他爸的死和扈明开的死有关系时候,崩溃的反击,却亲手击中了伍玲玲,看她被车撞到翻滚在血泊中,他整个人,已经不行了。他跌入了一片黑暗,他徒然的伸手,他拼命的叫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甚至不知道他叫喊的是谁,只是知道,他希望那个人能伸手抓住他,带他远离这黑暗,他犹如在地狱中独行,挣扎跌倒,却不敢停下脚步。他身上背负的,那些血债,需要有人偿还,他需要有人付出代价,去祭奠死去的那些亲人,友人。关宏峰裹紧自己,把台灯拉近自己,闭上眼睛。

“哥~”他梦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着和他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那张脸带着笑意,眼睛透亮,他梦见关宏宇去部队那天,写满舍不得的那张小脸。

清冷的空气中他的脸格外清晰,他看着自己,委屈的扁嘴,拉着他的围巾,用他热乎乎的脸贴住自己的脸,那暖意,酸涩了他的鼻子和眼睛,他捏住他弟弟的脸,看他的脸被他拉扯的变形,然后逗笑自己。那是他一直护着的宝贝弟弟,关宏宇啊。那是他们第一次分离,那天夜里,关宏峰失眠了整整一夜,关宏宇不在的寒夜显的格外寒冷,他想关宏宇那热乎乎的脚丫子,想他无赖的抱着他,给他温暖。

没几天,他去了警校,收到关宏宇第一封信,他满心期待的打开,看到上面只画了几个小王八时候,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就干脆笑个不停。小心翼翼的收在口袋里,每每觉得辛苦,就掏出来,弹那个小王八脑崩儿,好像弹在他那傻弟弟脑袋上一样心满意足。

继而,收到了关宏宇第二封,第三封信,信无聊而充满对部队无趣生活的抱怨,关宏峰反复看了很多很多次,那单薄的纸被压出了深深的折痕。却没有提笔回复。

只是偶尔回家时候,说起来满心欢喜,哄的关家老太太笑意浓重。

直到他同时收到父亲殉职和弟弟被部队开除的通知。扈明开带关宏峰去认尸的时候,看着父亲躺在太平间里,满身淤青和刀痕,关宏峰一下跪在地上。他疯了一样,跪在扈明开面前,求他抓到凶手,求他让他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扈明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终归是叹口气,淡淡的点头。

那几天,关宏峰疯了一样在找关宏宇,他满脑子就是想着他太痛苦了,他需要关宏宇替他分担这种失去爸爸的痛苦,他需要有人说,说他们的爸爸死的是多么痛苦和不甘,死的那么不明不白。他亲手给自己的爸爸穿上寿衣,在母亲面前,掩饰掉那些丑陋的伤口。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停的咳嗽,每次都像要咳出血才能停止。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摇摇晃晃,他却不能倒下。去墓园的那天,看着那排列整齐的白色花束,关宏峰紧紧抓着扈明开的手臂。

你答应过我的。

然后就把自己扔在黑暗里。。。

关宏宇回家的时候,关宏峰狠狠揍了他,可是他却再也开不了口。他按藏下心里所有的秘密,他爸爸被人杀死,以及扈明开所说的那句,没有那么简单。他猛然意识到,他不能让关宏宇知道这些。哪怕他已经做好了一脚踏入黑暗的准备,可是,他不能拖宏宇一起。那天关宏峰觉得自己流尽了眼泪。他窝在床上,听见关宏宇进屋的声音,他想起身抱抱他的弟弟,可是他不能,他已经决定了,他冷的哆嗦,闭着眼睛。他知道他的弟弟窝在床上看着他的背,他满心期待着他能开口说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关宏峰猛然醒了,一身的冷汗,浑身的肌肉痉挛颤抖。他抬眼看看表,夜里两点。他试着活动四肢,让僵硬的肢体能够行动。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两个孩子有着一样的脸,还是穿开裆裤的年纪,那笑容,格外相似。他伸手够过那个相框,指腹擦过其中一个孩子的脸。呼出憋闷的气息。

关宏宇。。。。

关宏宇和一个小孩租了家附近的半地下室,那个孩子叫顾小石,关宏峰很早就知道了,后来关宏宇开始到处给人家送货挣钱,起早贪黑,关宏峰有时候会假装不经意路过那条街道。关宏宇会在那里往车上上货。夏天烈日炎炎,关宏宇脏兮兮的顶着一脑门子汗往车上装货,他被晒黑了好几层,显得人格外精瘦。顾小石有时候会帮忙,关宏宇就笑嘻嘻的和顾小石贫嘴,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那个笑容,能带给关宏峰烈日都无法照进心里的暖意。也许这样也好吧,让宏宇这么活着就好,他不再带着一身黑暗靠近。

关宏峰转身的时候,听到了关宏宇的笑声,他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泼了顾小石一身,顾小石扑上去踢打,关宏宇笑的很爽快的全部挡了回去。关宏峰的心就猛地那么不舒服,曾经那么亲昵的,是他们啊。

 

扈明开和关宏峰坐在学校不远的小吃摊里,扈明开点了两份用来充饥的炒饭,关宏峰没滋没味的吃了多半盘子。

“不止你爸爸,还有个人,也死了,他是你爸爸的羊。”

关宏峰又塞了一口饭,干的他咳了几下,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

“说不通,案子已经结了,抓的人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我爸是他的牧羊人,羊死了,是牧羊人的责任,但是两人都死了,只能是有人灭口。我爸的羊,到底牵扯进了什么案子里。“

扈明开面前的炒饭几乎没有动过,他咂咂嘴,也拧开了一瓶水喝了几口。

“宏峰,我们不能往下查了。”

关宏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扈明开,那眼睛黑黑的,像藏着暗夜。

“教授,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是在担心自己吗?我是在担心你!你如果卷进去,能活着出来吗?”扈明开看着眼前的人,还只能算是个孩子,这个孩子心思缜密,头脑清楚,是个好苗子,他是真心想帮他,可是他不能看他就这么蒙着眼睛踏进黑暗里,他要面对的是什么,是他根本没想过的。

关宏峰开始继续吃炒饭,很快吃完了,喝尽了瓶子里的水。

”教授,我没问题,那是我爸爸,我不查,谁还会查。猎狗那边,从今天开始,我来跟。”

扈明开就不住的摇头。

关宏峰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就怎么也出不来。

“你现在不让我查,我以后也会查,即使不干警察了,我自己也会查。就当做都是我自己干的吧。”

“关宏锋,你还有妈和弟弟呢!”

扈明开一句话僵住了关宏峰所有动作。

然后,他说了最违心的一句话:“我妈还能活几年,我那个废物弟弟,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扈明开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警局,都无功而返。关宏峰紧紧咬着猎狗那条线不放,反而让扈明开越来越担心。怕关宏峰年少莽撞,惹出麻烦。

“差一点点,一点点。”关宏峰戴着帽子和口罩,躲在黑暗中默念。

“黑羊死之前,和那个人接触过,那批军火的去向黑羊一直咬的很死,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但是。。。。”猎狗同样站在黑暗中,点了根烟,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是警察。。。。”

黑羊呵呵的笑了:”哟,你猜到啦。杀黑羊的人,是警察。“

关宏峰压低帽檐。

“不过这也是道上传的,是不是警察杀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人传黑羊是警察的派来的卧底,人都死了,也算是死无对证了。“

关宏峰甩过去一卷钱。

猎狗利落的接住,塞进口袋。俩人没再说话,分别走入黑暗之中。

 

关宏峰最后一次见扈明开,是一个夏夜。他敲响了扈明开的家门,扈明开在那个夏夜,披了一件薄白色衬衣。老了就是怕冷,扈明开笑着对关宏峰说。

他们沿着扈教授家不远处的河岸,并肩行走,脚步缓慢。

扈明开叹了口气。

“关宏峰啊,你放弃吧,这里面可能牵扯了你不该知道的东西,你已经知道的太多了。“

关宏峰猜到扈明开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没开口问,就低着头,看着自己行走的脚尖,哪怕,他是走在钢索上,他又何时怕过?

关宏峰侧脸,看着那个让他尊敬的老人,心头掠过一丝愧疚。

”教授,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在离扈明开家百米开外的胡同,有人堵住了两人的去路,关宏峰把扈明开护在身后,他手无寸铁,目光如夜。

那也是关宏峰第一次直视,人是怎么失去生命的,他看着刀子一刀一刀捅进扈明开的身体,血迹把白色的衬衣染成血红色,他的手脚被人拉扯着,嘴巴被捂住,看着扈明开倒在血泊中抽搐几次之后,再也不动了。他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是一片无尽的血红色,带着那股子血腥味。

他被人拖拽着丢入一个仓库,听见那些人嘻嘻哈哈的扯下他的衣服,让他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想起身就会被踢倒,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嘴里满满的充斥着血腥味。有人抓住了他的腿。。。。

 

 

电话猛的响了。关宏峰麻木的伸出手,上面闪烁着周巡的名字,他的意识终于回归现实了。

“老关,几点啦,睡过头了吧,等你开表彰会呢,你是主角,把领导晾那你睡觉合适吗?赶紧过来。”

关宏峰按断电话,茫然的抬起头,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周巡本来就是坐不住的人,表彰会领导演讲长的周巡烟瘾犯的百爪挠心,他侧过脸看关宏峰,关宏峰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周巡用手肘捅捅他的手臂。

“今天跟我回家得了,别回宿舍了,咱哥俩喝一杯。”

周巡想着关宏峰大过年的一个人窝在小宿舍里,心里就不痛快,天天看关宏峰的脸色难看的像是死人,寻思着是不是要按着他好好吃个饭,洗个澡,再睡个觉。

关宏峰摇摇头,周巡憋屈的真想直接把关宏峰塞车里带回家。周巡暗自艹了一下,领导还在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汪苗撑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算了,总归是过年了~周巡活动活动脖子,嘴角也算是带了笑意。

 

关宏峰口袋里的手机蓦然震动起来,关宏峰立刻挺直了脊背,吓了周巡一跳,丢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去个厕所。”关宏峰安静的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关好门。

 

“关队长,别来无恙。照片够看吗?我还有视频。”

“少废话。”

“叙叙旧嘛,别老生气,你被我们艹的尿失禁的小脸儿多可爱,晚上8点,曙光里小区。你来不来。”

关宏峰猛的挂断了电话。

周巡正推开门,看见关宏峰满头是汗,喘息急促。

“我艹,你是尿裤子了吗。”周巡过去扶住关宏峰,关宏峰握住了自己拿着电话不停抖动的手。

“没事。”

“行啦,硬撑什么啊,你回吧,这边我替你顶了,回吧。”周巡推了关宏峰一把,过年前案子关宏峰都跟着跑了,老太太过世关宏峰也只请了半天假,是该让他好好歇会了。

关宏峰浅浅的捶了周巡肩膀一下,算是表示感谢了。

“用不用我找人送你~”

关宏峰摆摆手,人已经转身走了,周巡看着关宏峰的背影,认命的推门回去听报告了。

 

关宏峰独自走在街上,此刻时间错过了上班高峰,街上人烟稀疏,关宏峰走的心事重重,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待他突然发现四周的景色已经熟悉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顺着楼道台阶上楼,用钥匙打开门。

一切如故,物是人非。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关宏宇搂着老太太贫嘴,逗的老太太笑个不停的场景,他家老爸开着电视,抽着烟训斥关宏宇没大没小,关宏宇嘻嘻哈哈的给老太太剥橘子,还贫嘴说:我哥就是不会买东西,酸的。”

关宏峰睁开眼,眼前空荡荡的。他迈步进了卧室。

老太太从来都给两人留着床,即使后来关宏宇自己租了房,老太太就给他俩留了两张床,叠放了干干净净的被子让他回来睡。

关宏峰脱了鞋和袜子,把外套放在一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他想起了关宏宇那凉脚丫子,分明小时候,都是热乎乎的。关宏峰把头埋进被子里,被子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安抚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了很多事,老太太念叨过的,没念叨过的。

他突然想起来,关宏宇也要结婚了。

这样也好,关宏峰用被子蹭蹭脸,这样挺好的,关宏峰告诉自己。就让他一个人吧,他去解决,哪怕是有天他会丧生于黑暗也没关系,一个人去地狱走走看也挺好的。留一个关宏宇,能活在阳光里,多好。

关宏峰抱着被子的窝在床上,看着天色很慢很慢的暗淡下来。


(双关)明暗交界线11

小伙伴们~我来推剧情了~~




小心的把照片折了一下,把自己折在后面,放进钱包。然后又亲了亲照片上的关宏峰。

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

老太太的后事办的很简单,关宏宇好像一直在做梦一样,关宏峰请了一会假,两人在墓园签完最后一张单据,在老爸和老妈的墓前呆了好久。

关宏宇抹抹冻的生疼的脸。

关宏峰率先转身,走出墓园。关宏宇默默的跟了上去。

顾小石看见俩人走出来迎了过去。

“石头,你送我哥回支队吧,我回趟公司。”关宏宇推了一把关宏峰,把他推上车,天寒地冻的,他怕他哥那身子吃不消。

“行,那哥你自己小心点。”顾小石应了一声,跳上车。

“暖风开大点。”

“知道了,哥。”

车安静的行驶着,顾小石开大了车内暖风。关宏峰依旧感觉冷,缩了缩身子。

“关队,我15岁认识你,你真的一点没变。”顾小石凝视着前方道路。

“是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

顾小石开口:“关队,你知道哥为什么被部队开除吗。”关宏峰没回应,闭着眼睛似乎困意正浓。

“被哥揍断肋骨的人叫唐勇俊,你可能不认识,但是唐赫你不陌生吧。关队你毕业应该进机关,却被下放到支队,就是唐赫签的字吧。”

关宏峰睁开眼睛。

“唐勇俊是个变态喜欢男的,入伍前,是我们那片出了名的混蛋。他那会在路上劫持我,我才12岁,你能想象我遭遇了什么吗?我爸妈想报警,唐赫亲自来我家。我每天就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不敢去学校。后来唐勇俊入伍,我辍学在家,好几年,我觉得我的人生都毁了。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想着弄死唐勇俊再死算了,可是他入伍了,我上哪逮他去,想着弄死他爸也行。揣着水果刀我就去了。”

顾小石漫不经心的说着,像讲一个久远的故事。

“看见唐赫出来时候,我是想冲上去的,那时候有个人把我拉回来了。你知道那人是谁吧。”

顾小石笑了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蹲那抽烟教训我那无赖样。他说,你就当被狗咬了呗,下次长记性,你都这么大了,狗要咬你,照死了打。被狗咬一口,日子还能不过啦。我问他,你为啥盯着唐赫,他叹口气,我把他儿子当狗打了,差点打死。打就打了,也无所谓,我怕牵扯我哥。”

远远的,他们已经能看到长丰支队庄严肃穆的建筑。

“关队,哥要和那些人脱离关系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之后,我不会再给你这些消息了,之前,我只是觉得你和哥一样,不太讲道理,硬要我当卧底,现在,我不干了。“

顾小石停好车。

“关队,你自己的弟弟你都信不过,你又信的过谁啊。”

关宏峰头也没回的推开车门,走进长丰支队。

 

 

“老关,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周巡手里晃荡着档案夹和汪苗说话,看见关宏峰走进来,跑了过去。

关宏峰拿过夹子,翻看了几页,是造纸厂附近居民的走访记录。

“高亚楠呢?”

“法医室吧,找她啊?”

关宏峰把夹子塞回周巡手里:“10分钟后开会。”

“哎,不是,老关,你自己的事,办完没有啊。。。”周巡看着关宏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汪苗看看周巡。

“关队没事吧,脸色那么难看。”

周巡手里的夹子敲了汪苗一记:“他什么时候给过好脸色,给你笑一个,你敢看吗。”

汪苗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周巡抿抿嘴,一脸担忧的看向办公室紧关的门扉。最终跺跺脚,把档案夹子拍给汪苗,推门进去了。

关宏峰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

周巡思忖着老太太刚过世,老关这属于伤心过度的应激反应。不知道怎么安慰,就一屁股坐在关宏峰办公桌上,点了根烟晃荡着脚丫子。什么都没说。

“哎,老关,要不我带你吃一顿去,这回我带钱,你随便吃怎么样。”周巡呼扇着烟,语调轻松。

“油泼面吃不吃,案子要不放放。”周巡掸惮身上掉落的烟灰:”不是还没到破案时限吗,你要不今天撤了吧,我带汪再去造纸厂那边给你扫扫街。“

关宏峰抬起身子,除了脸色憔悴,也没有更多的表情。抬手看了看表。

“你不准备会议室吗?还3分钟。“

周巡烟差点没拿稳,蹭的跳下桌子:”马上马上,你一会直接到会议室啊。“

 

 

投影刷过一张张血腥画面,关宏峰习惯性的抓了抓下巴。周巡靠过来低声说了句老关,你扛的住不?让关宏峰一把推一边去了。

汪苗打开夹子。

“技术队把账号破了,陈杰网名豪杰无双,根据线上的朋友说,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上线了,平时玩游戏技术很烂,就靠花钱买卖装备,但是为人还算豪爽。也算是混的人缘不错,就是在陈杰消失之前,据说是买到了一个极品的装备,还在群里炫耀了好久,后来就没在上线了。”

“和他交易的人呢?”关宏峰敲敲桌面。

“哦哦~和他交易的人网名叫小驴笨笨,根据线上聊天记录,好像谈的是6000.”汪苗翻了一页,连忙报告。

“6000!老关你工资能拿多少,够买游戏装备不?”周巡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关宏峰冷着脸没搭理周巡,周巡就掰着手指头跟那算:”那玩个游戏要花多少钱啊。“

”账户方面呢。“

”有小额的交易记录,没有大的支出。“

”追踪ip地址了吗。“

”追了,是个小网吧,也不登记个身份证,人员流动性大,没法查。“汪苗抓抓头。

“亚楠,你那边呢。“关宏峰看看高亚楠

高亚楠正心不在焉的用笔在本上画圈:”还是那样,缺的也没送来。“

关宏峰点头,抓了抓下巴,整理了一下思路。

”凶手应该是熟悉造纸厂地理环境的人,能独立运输尸体,应该有交通工具,有和陈杰通过游戏接触交易的可能性大,陈杰的尸体伤口成多次创伤,证明凶手行凶时候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查查有没有最近遭受巨大变故的嫌疑人,嫌疑人的年纪应该在25-35岁,身体强壮,如果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也许会从事方便接触到小型或大型交通工具的工作。“关宏峰又扫过那些照片。

“尸体残缺的部分,很可能没有被处理,而是被凶手留存,不过时间不会太久。”

“是。”汪苗飞速记下重点。

散会之后,高亚楠拖拖拉拉的等人走了之后,叫住关宏峰。

 

“关宏宇给我一笔钱,你收着吧。”高亚楠看着他。

关宏峰有些吃惊:“如果那笔钱是干净的,你留着吧,结婚也需要不少钱。”

“关宏峰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就不信你弟是好人是不是,你是不是整天就觉得他在外面就是杀人越货啊。”高亚楠气的拽住关宏峰的胳膊。

关宏峰由着她扯来扯去,最后无奈的皱皱眉。周巡出去半天没见关宏峰跟过来,转脸就看见高亚楠扯着关宏峰摇晃,关宏峰脸色难看的跟死了一个月的尸首颜色差不多。

”哎哎,高亚楠你干嘛呢?狂犬病犯啦,要咬人是怎么的。周巡分开两个人距离。

高亚楠狠狠的瞪了回去:“你才是狗呢!”说罢,气呼呼的甩袖子走了。

“哎哎,高亚楠,我没说你是狗,人也能得狂犬病,要不你看看去~~我给你批个假啊~再不看全局都得被你咬啦~”周巡看着高亚楠的背影,热心的招呼。

关宏峰头疼的看着周巡咋咋呼呼的身影,也叹了口气。

 

关宏宇快速扫了一遍账目,顾小石推门进来了。坐在关宏宇对面。

“哥,你要怎么和他们谈啊,说你不混了?“

关宏宇核着账目:”有什么说什么呗,以后就关门好好做生意,面子我给了,也不能把咱们搭进去啊。啊,对了,我哥你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顾小石歪了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能怎么的啊,干嘛非退出来,有他们在,好歹街面上还有人罩着,方便说个话,哥你什么时候怂过。“

”不是怂不怂的问题,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我要结婚了,以后老婆孩子,我还混,难道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混啊。“关宏宇在账目上签了字,递给顾小石。

顾小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哥,我和关队说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关宏宇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顾小石抱着夹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关宏宇。

“你为啥被部队开除的事,我都和关队说了。”

“你说他干嘛。。。。。。”关宏宇有种脱力的无奈。

“你那会没日没夜的守着唐赫家,就怕他对关队不利,把自己整的跟流浪汉一样,关队现在对你这样,我替你觉得冤。”

“你知道什么啊。”

“我怎么不知道啊?不是老爷子走时候你没送吗,他也没问你为什么就气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对不起他了,你不都是为了他,当初你开个小破车送货后来开个物流公司,你怎么跟我说的,怕关队那点工资养不活自己,怕他受个伤或落个残疾被警队开除了你得挣钱养活他,他就这么对你,我觉得不值。”顾小石扁扁嘴,声调都高了几分。

“我乐意,你该干嘛干嘛去。”关宏宇在顾小石脑袋上扇了一记。

顾小石不说话了。

关宏宇反倒乐了:“干嘛,跟我闹个屁脾气,干活去,快过年了,赶紧干完活发奖金,多少人等着呢。“

顾小石哦哦的点头,抱着夹子走了。

关宏宇的手停顿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钱包,然后摇摇头,又把自己丢进工作里。

天马上就黑了,关宏峰依旧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他的手摩挲着桌上的案夹,心思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哎!老关,你没走啊?”周巡叼着一个方便面叉子,端着面踹进老关办公室,意外的发现关宏峰竟然还在。不过,也不是很在意的把泡面放在他桌上,从嘴里拿出叉子递过去。

“你吃不吃?”

“你常在我桌子上吃饭。”关宏峰没接,看着周巡不好意思的抽回手,用衣服擦擦叉子又递过去。

“你桌子多干净啊,不像我那,都堆满了。吃不吃,要不我再给你泡一碗。”

“不吃,走了。”关宏峰站起身,看到窗外暗了下来。

周巡正西里呼噜的往嘴巴里塞面:“等等,等等,聊会天,一会儿我送你。”

关宏峰就真的犹豫着停下来,重新坐回椅子。

“不谈案子啊,老关,咱俩聊别的。”

“你要聊什么。”

“随便什么,聊你小时候也许,好玩的事儿也行,总归,说来听听。”周巡吃着面,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他。

关宏峰沉默的周巡都要崩溃了。

周巡认输的丢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你说你这人到底有多无聊,走,我送你回去。”

 

关宏峰在早上刷牙的时候,接到了周巡的电话。

“老关,找到嫌疑人了!”

“嫌疑人叫王宁晨,男,26岁。老家就在造纸厂附近100米开外的村子,小时候父母离异,奶奶抚养长大,后外出打工,做过一段时间搬家公司,负责开车,业余时间都在玩游戏,账号就是小驴笨笨。半年前,王宁晨的奶奶病重过世了。”汪苗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

“老关,你行不行啊。”周巡的声音从电台传了过来。

“师傅,我跟着关队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汪苗带着另一队人正往造纸厂那边赶。周巡则是负责嫌疑人的目前所在的公寓。

“屁话这么多,给我照顾好了咱们关队,掉根头发唯你是问。”

“得~师傅,我赶紧让关队剃个秃子得了~”汪苗嘻嘻哈哈的回应。

周巡带着一行人,冲进王宁晨所在的住处,熟悉的血腥子气味淡淡的飘散在狭小房间的空气中。屋内并没有人,周巡看到了装饰在墙上的一把精致的斧头,斧子的手柄处镂刻着精致无比的花纹。是游戏里人物的手持利器周边。周巡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

“得~老关,案子破了。”周巡对着电台吼了一嗓子。紧接着想起什么:“等着我啊,我过去找你们。”

 

汪苗带着一队人,找到了王宁晨的老家,关宏峰看了看整洁的家具,抹了一把,并没有太多的尘土。

“人就在附近,大家分头找找。”

汪苗点头,招呼着仅有的四五个人,分散开。

关宏峰环顾四周,从他站的地方,能看到造纸厂灰暗的立在山坡,犹如一头已死的巨兽安静的矗立。

关宏峰围着纸厂转了几圈,发现那个铁门的锁已经不知去向,门微微的打开了一条缝隙,地上有模糊不清的踩踏痕迹

试着推动铁门,铁门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关宏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侧身走了进去。

半地下的厂房并不十分黑暗,但是也足够让关宏峰两腿发软,他握了握手里的手机,用灯光扫过四周,地上的脚印清晰起来。

“出来吧,不管什么理由,杀人都是犯罪。”关宏峰没再往里走,对着那些冰冷的机器说话。

“你是因为你奶奶病重需要钱才要卖掉游戏装备的吧,但是陈杰并没有给你钱对吗?然后你就把他杀了吗?”关宏峰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这里的光线,对他来说,不够亮。

一股子蛮力撞了过来,关宏峰整个人被撞到钢铁铸造的机器上,疼的眼前一花,接着脖颈被人用力的禁锢住,力气大的关宏峰瞬间呼吸不畅憋红了一张脸。他扣住那人的手臂,只是他本来就已经浑身冷汗,手脚发软,根本挣不开,那人的手越来越用力,关宏峰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老关!”随着一声暴怒的吼叫,关宏峰感到身体随着一股力量歪到一边,禁锢他脖颈的手臂也松开了,混杂着尘土的空气猛然被他吸进肺里,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周巡撂倒那人,汪苗已经扑过去扣住那人的手,套上手铐。

“老关!”周巡冲过去,拖着咳的几乎断气的关宏峰出了半地下室,关宏峰躺在地上,阳光照在脸上,清新的空气重新进入肺里,他晕眩的翻了个身,却没办法站起来。周巡抱起他,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身子撑起关宏峰全身的重量。

“跟你说什么来的,逞什么强。”周巡喘着气,把半死不活的关宏峰塞进车里。

汪苗吓的缩着脖子,他没保护好关队,回支队他估计要被师傅削死了。

 

 

没多久,高亚楠的验尸报告就出来了,人拼全乎了,身份确认,王宁晨认罪半年前王宁晨的奶奶住院,他就打算卖了稀有装备给奶奶看病,豪杰无双是个信誉比较好的买家,王宁晨就卖了,可惜豪杰无双收了装备再没音信,王宁晨奶奶因没钱看病,就那么死了,王宁晨自小跟奶奶长大,自然就恨上了这个豪杰无双,就把豪杰无双骗出来给杀了,吊起来放血,用游戏里勇者斧子,直接分尸了,后借着回老家收拾奶奶东西的名义,抛尸造纸厂的废井。因为怕查出被害人身份,还留下了被害人的脑袋和手指。王宁晨认罪认的很痛快,只是一直喃喃低语:奶奶老说,你咋像个驴一样笨笨的,这个名字,还是奶奶起的呢。。。。案子就轻松的破了。周巡把案宗丢在桌上,开心的咧着嘴,那是年前最后一件大案,这案子结了,大家就能好好过个年了。

“老关,过年跟我过得了,跟我家老爷子一起,吃肘子,再炖条鱼怎样。”周巡心情好的不得了,干脆得寸进尺的搭住关宏峰的肩膀。

关宏峰知道周巡破了案子开心,不止周巡,队里这次被市局表扬,大家都挺高兴的,开开心心的等着过年,也没多说什么,推开周巡的手。

转身出去了。

周巡就在他身后叫喊:“关队,过年给大家长工资啊~”

关宏峰的心情也稍稍的轻松了些。

刚走出长丰支队,关宏峰的手机响了。

打开手机,一张照片慢慢刷了出来,那是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的脸,关宏峰差点站立不稳,伍零零。。。。

还没等关宏峰空白一片的脑子正常运转,第二张照片也发了过来。

照片里有个赤裸着身体的男人,男人没有被拍到脸,只有身体

但是他知道那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是四年前的关宏峰。

 


(双关)明暗交界线10

写在前面:
 
感谢看到的小伙伴们,因为这个文并不受关注,所以我写的节奏非常的慢。
另外,要糖的小伙伴们请捂好胸口,因为我还是在补刀。
整体可能真的要左一刀右一刀的。
所以同居时候的玻璃糖估计我会搞得很。。。甜。。。

好吧,看的时候请捂住胸口,我要下刀了。

感谢给我留言和点赞的小伙伴





周巡开大车内空调的暖风,没多会,关宏峰带着一身寒气坐到副驾。

“老关,你脸色够难看的。”周巡摸出小铁盒:“你要不也吃点?”

关宏峰看着那小铁盒,脑海中掠过关宏宇的影子。

“不了,走吧。”关宏峰系好安全带,周巡收回小铁盒,又变出个信封。

关宏峰顿时觉得头疼:“又是什么。”

周巡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信封拍在关宏峰身上。

“你那点钱够不够,这钱你拿着,不够跟我说。”

“你这个平时兜里一百块都没有的,问我钱够不够。”关宏峰把信封塞了回去。

“我家老太太,不是钱的问题……”

周巡沉默了,突然他觉得,有些冷。

汪苗一行人已经先到了,在房东的带领下走进了租屋。

关宏峰手插兜,沉默的跟在周巡后面。转了一圈,伸手拍拍周巡的肩:“都失踪好几个月了,有吃的也过期了。”周巡笑嘻嘻的关上冰箱门:“冰箱里的吃的保质期至少半年。”

关宏峰看了堆积的鞋子和衣物,陈杰的电脑靠在床边,堆积着一些快餐盒和烟盒,床褥褶皱。

“老关,你看呢?”

“衣服,鞋子。身高175左右,体重75公斤。电脑靠床,经常侧身玩电脑造成脊柱侧弯。问过他父母,半年前曾入院检查。”

汪苗打开电脑。

“陈杰的父母表示,陈杰虽然没工作,但是并不怎么和家里要钱,他的朋友表示他毕业之后就一直玩一款流行网游,平时卖一些游戏装备。”

“找人查查账号,他的主要交际圈应该在游戏里,看看能问出什么。”关宏峰转身,看见周巡正往嘴里捏东西吃,顿觉头疼。

“属狗的啊,什么都吃。”

换做别人,周巡早就翻脸了,因为说话的人是关宏峰,反而笑嘻嘻的也不当回事。一行人收队往回走的时候,关宏峰收到了关宏宇的短信:医院,速来。

关宏峰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关宏宇到底是没和高亚楠吃成烛光晚餐,医院来了个电话,关宏宇立刻从物流公司赶了过去。路上给关宏峰发了个短信。

到的时候,关宏峰已经坐在老太太床边,老太太看着精神挺好,笑着摩索着关宏峰的手笑的一脸安详。

关宏宇强打精神,撑出一张赖皮的笑脸。

“哎哟,妈,想我们哥俩啦?”

关宏峰没抬头,关宏宇已经感受到了他哥压抑的情绪。走过去搭上他哥的肩。

“想你们了,我这老的都糊涂了,你俩一会你来一会他来,我都要分不清来的是谁了。”老太太拉过关宏宇的手,和关宏峰的手握在一起,时隔多年,再握到关宏峰的手,关宏宇竟然本能的胆怯的想挣开。感受到关宏峰手上的凉意,关宏宇的手僵了一下,慢慢用自己热乎乎的手握住,试图温暖那人的手。

老太太看着关宏峰。他的大儿子,他笔直的坐在那,一身警服把他衬托的正气凛然,像级了老伴年轻时不知变通的样子。又看向小儿子,他们有着同样的脸,但是她却从没认错过,他的小儿子,像她。

“小锋,我和小宇说几句。”

关宏宇感到手里的凉意抽离出来,心中怅然若失。

关宏宇看着关宏峰走出去关上门,收回视线。

“小锋,当年你爸就是他那德行,可是我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他。他那人,说好听的心里装着公理正义,说白了,根本就不懂人情。我拉扯你俩,不是没怨过,可是你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啊。你啊,虽说是弟弟,也就比他晚那么几分钟,你说,你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啊。”关宏宇鼻子酸酸的,低头没说话。

老太太笑着看小儿子:“你啊,真像我,跟你哥面都不敢见,看见他就躲的跟耗子见猫一样,可是你那些年省的钱都给我和小锋了,就怕小锋在学校受苦。你自己受的委屈,你跟我们谁说过啊……”关宏宇的头靠向老太太肩膀,开始压抑的掉眼泪。

“他是哥哥,本应该照顾你,可是我看见他就想起你爸,我不放心啊……”

关宏宇走出病房,红着一双兔子眼,用浓重的鼻音招呼靠着墙壁凝视脚尖的关宏峰:老太太让你进去。

关宏峰冲了进去,关宏宇腿脚发软的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老太太透过关宏峰,找寻着老伴年轻时的影子,他拉着关宏峰的手端详了好久好久,关宏峰安静的坐着,眼眉低垂。老太太看了特别久。

“小锋,你是哥哥,早几分钟也是哥哥。”这话关宏峰听了无数次,从小到大,只要关宏宇闯祸,老太太就会叨叨一遍。

“你要照顾好他啊。”

关宏峰点点头。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咱们拍个照吧,临床张老太太那一次成像的相机可神了,立刻能出照片。

关宏峰出来叫关宏宇,看见他靠着墙壁坐着,脸埋进臂窝里。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抽泣着耸动肩膀。他伸手想抱抱关宏宇,和他流着同样血的弟弟。正僵在原地,关宏宇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面前,胡乱的擦了把眼泪,挤出一个笑。

“妈跟你贫什么了,是不是把爸的警服给你传承了。”

关宏峰伸手拉起他,忍不住用手蹭掉他脸上的泪水。

“进去吧,妈等咱俩呢。”

三个人拍了照片,老太太小心的放进衣兜口袋,关宏宇递了一张给关宏峰。

医生过来给老太太换了点滴,老太太表示累了,昏沉的睡着了。

两人走出病房,关宏宇看着他哥消瘦的背影,忍不住抱了上去。感受到压在肩头的份量,关宏峰站住脚步。

“哥,我就抱一会......就一会.......”

关宏宇抱了好久,才松开手。关宏峰转过身,看见关宏宇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很轻的叹口气。

低语了一声: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把他抱住了。

关宏宇的心跳超过了120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他的手抱住关宏峰的脖子,很用力的贴了上去。

关宏宇送关宏峰回了长丰支队,看着他消失在那庄严肃穆的建筑,掏出那张照片。老太太在两人中笑的很开心。

他最爱的两个人

关宏宇亲了亲照片,照片里的关宏峰也带着勉强的笑意。

小心的把照片折了一下,把自己折在后面,放进钱包。然后又亲了亲照片上的关宏峰。

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